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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0-01-16 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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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水滴筹地推扫楼后,一位43斤女大学生的去世,哀痛之余,我们再次反思慈善众筹的一些问题,不过这个代价显得格外昂贵。

    1月13日,24岁仅43斤的女大学生吴花燕由于抢救无效离世,而与此同时,中华少年儿童慈善救助基金会(简称中华儿慈会)下9985平台被爆,在吴花燕家属不知情的情况下,募捐百万,却只转给吴花燕2万元用于治疗,并收取6%的管理费。

    一时间,9985平台陷入舆论漩涡,而随着事情的发酵,浮出水面的是,中华儿慈会长期捐款收入远高于支出,账上躺着4亿做理财的同时,却被举报借病敛财,放款滞后。

    慈善募捐的乱象几时休?

    百万爱心不能拯救的女大学生

    14日凌晨,贵州盛华职业学院官微发文称,2020年1月13日17:50,该校2017级财务管理专业学生吴花燕因病于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我们看看女主人公的情况:

    吴花燕,贵州省铜仁市松桃县沙坝河乡茅坪村人;

    4岁时母亲去世,18岁时父亲去世,只剩她和弟弟吴江龙相依为命;

    为照顾弟弟节衣缩食,长期营养不良,去世前体重仅有43斤。

    校方表示,吴花燕,女,肢体残疾(肆级),高考体测入校身高137厘米,体重25公斤。2019年10月12日,吴花燕同学因为身体不适被送往了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并被诊断为心脏瓣膜疾病,同时患有心源性水肿、肾源性水肿。2019年11月7日,吴花燕转入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据《冰点周刊》报道,医生对吴花燕的诊断指向了早老综合征(HGPS),一种先天性遗传性疾病,目前无法治愈这种疾病。

    2019年,吴花燕的故事被媒体纷纷报道,社会各界纷纷援助。

    2019年11月3日,贵州盛华职业学院官微显示,从2017年9月入校到2019年12月,她共享受政府助学金20650元、学校助学金23000元、学校爱心教师资助17000元,共计60650元(住院前47500元,住院后13150元)。

    铜仁市松桃县民政局亦长期为吴花燕姐弟长期发放低保金,在吴花燕住院后不久, 民政部门启动急难救助程序,为吴花燕提供2万元急难救助金。

    吴花燕将大家的帮助记在心里,她曾说,“我现在就希望自己快点好起来,可以参加明年6月份学校的专科升本科考试和9月份的会计证考试。我的梦想是当一名审计员,希望能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那样多好多幸福啊!”

    吴花燕生前留下遗愿,将她的遗体捐献给贵州医科大学基础医学院人体解剖实验中心,供教学、科研及医疗之用。

    但是,社会各界的爱心,高达百万的募捐后,带着感恩之心的吴花燕还是离开了。

    百万募捐的重重疑问

    吴花燕的离开,引爆了9985平台与百万募捐的重重疑问,我们梳理如下:

    1. 捐款百万,为何仅拨款2万

    据封面新闻报道,吴花燕母校党政办副主任张辉伟介绍,在吴花燕住院后,一个名为“9958”的慈善机构,主动联系到吴花燕的弟弟,称想帮他们筹款。

    随后,在吴花燕事先未知下,9958救助中心在两个平台发布筹款。

    1月14日,中华儿慈会微博声明证实了捐款100.50万元,转款仅2万的事实。

    这里,小财女咨询法律人士的结果是,如果9958事先未将筹款事项告知吴花燕,这将违背了慈善法对于慈善组织充分尊重项目受益人的规定,属于违法行为。

    对于仅拨款2万的问题,中华儿慈会的回应是“乡政府和家人提出要求留到手术和后期再使用”;法律观点则是,筹款分批给到求助者,保持透明的前提下,这属于公益项目执行中的正常过程。

    2. 98万剩余善款如何处理?

    网友致电“9958”询问捐款去向,平台回应是,款项由机构暂管,后期会与吴花燕家属沟通,后续使用将向社会公开。

    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吴刚律师表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慈善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慈善项目终止后捐赠财产有剩余的,慈善组织应当将剩余财产用于目的相同或者相近的其他慈善项目,并向社会公开。

    3. 9958平台刻意夸大?

    如上文,9958救助声明中,是否接受吴花燕求助要求,这与封面新闻报道相矛盾。不过,矛盾之处不仅仅于此。

    2019年12月10日,吴花燕在采访中澄清了诈捐机构们的卖惨,捐款文案部分内容不准确,抹杀了吴花燕周围人的爱心与努力,这也证实了募捐文案饱受诟病的夸大与卖惨。

    不过,到此还有一些疑问远没有解开,吴花燕是否得到及时救助,钱去了哪里?9958套路知多少?

    中华儿慈会捐款收支差额超过5亿

    天眼查显示,中华少年儿童慈善救助基金会2010年1月12日在京成立,是具有民间色彩的全国性公募基金会。创立之初曾得到上海企业家袁祥先生捐赠2000万原始基金。2018年9月10日,荣获第十届“中华慈善奖”。

    值得一提的是,基金会于2015年对外投资了江西赣江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其为互联网金融服务公司,其2018年显示,社保缴纳人数2人,同时该公司网址已无法打开。

    据中华儿慈会2018年年报,2018年捐赠收入总额为5.22亿元,其中限定性收入为5.15亿。

    截至2018年12月31日,中华儿慈会的货币资金为466万元,短期投资为4.09亿元。

    按照中华儿慈会2018年年报披露,自2009年成立以来,共计接收社会捐赠收入为20.24亿,同时共计支出为14.88亿,10年间收支差额为5.33亿。

    《基金会管理条例》规定,公募基金会每年用于从事章程规定的公益事业支出,不得低于上一年总收入的70%。

    如同中华儿慈会审计报告中指出,本年度公益事业支出占上一年总收入的比例为 79.33%,符合上述规定。

    然而,由上图可知,2015年到2017年期间,中华儿慈会捐赠收入明显大于支出。如果以本年度收支来衡量,2016年、2017年支出比例仅为60%出头,2015年更是只有58%。事实上,中华儿慈会正是以高速增长的捐赠收入来维系《条例》中要求的支出与上年度总收入的比例。

    看一下收支增长走势,直观感受一下,除去2013年、2014年外,中华儿慈会收入明显大于支出,2015年以后随着收支高速增长,收入与支出的差距进一步拉大。

    直到2018年,捐赠收入特别是个人收捐赠端明显减少,导致收支差距出现拐头。经济形势放缓,中华儿慈会总算悬崖勒马,加大了支出,一来二去总算维持在合理收支比上。

    我们进一步看9985的情况,根据天眼查数据显示,作为中华少年儿童慈善救助基金会下的重要项目,近五年9958项目累积收入比支出多1.7亿元。

    一口气买了30个产品,累计12亿理财,收益率不足1.6%

    中华儿慈会2018年工作报告显示,2018年,基金会一口气购买30个资产管理产品,累计金额超过12亿,对应实际收益约1900万,整体收益率不足1.6%。

    如此低的投资收益率,有点难以想象,中华儿慈会会乐此不彼地投入逾12亿的资金。

    与此同时,中华儿慈会遭实名举报,借病敛财。

    1月14日,据凤凰网风视频报道,公益人郑鹤红举报9558主管王昱囤积捐款来获取理财收益。

    郑鹤红表示,“43斤女大学生”吴花燕被9958主管王昱当做敛财工具,“不告知患者真实情况,超额募捐并且不及时拨款,拖死患者达到囤积捐款的目的……他们会选择这种临近不治、危重而且家庭条件差的,这是他们一贯的操作手法……我们是一个举报小组,从2018年6月份开始,发现9958很?ff8辔ス嫘形由贤蚋龈霭钢蟹⑾至艘欢鑫シū冉涎现氐摹!?

    此外,作家陈岚也爆料,9958儿童紧急救助中心曾拖死白血病儿,还利用去世6年的病儿来募款。

    查询发现,被举报人王昱,女,1972年生,为中华儿慈会9958救助中心总监,主管则是90后刘跃。

    截止发稿,9958救助中心与王昱方面并未对此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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